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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代文学家马祖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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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03-11-03 15:20:34

  马祖常(1279—1338)字伯庸,元代著名文学家。西域雍古部人,系显赫贵族出身。一说他是回鹘人。

  因雍古部归附于辽,马祖常先祖迁居甘肃临挑。其四世祖曾任凤翔兵马都统判官,所以后代就取其官职中的马字作为姓氏。后来,马氏家族又从临挑为守边关而驻静州(又叫净州)天山,一些学者考证,马祖常“系出西州之旧族”,西州即今吐鲁番地区,唐曾设天山县在今托克逊县境内,所以说他的祖籍在今吐鲁番盆地一带。也有学者说,元净州路天山军在内蒙古境内。暂从前说。

  据记载,马祖常曾祖在元代任礼部尚书,祖父曾任尚书省左右司郎中。父亲曾任朝列大夫。辽、元、金三代,其家族都是官居高位的贵族。

  马祖常自幼深受汉文化影响,刻苦功读汉文典籍。“公七岁知学,得钱即以市书。”当时马氏家族移居光州(今河南境内),马祖常“乡会试皆第一,廷试第二,盖以国人冠也。’’他一生中学习态度严谨,“累阶官要,自奉清约。读书刻厉如始学者,虽一语言不苟。”他先后任翰林直学士、御史中丞等职,但他并不贪图功名利禄,并自白曰:“祖常初无意于斯世功名利禄之业,闻古有所谓立言之士,粗愿学焉,而弗舍之也。” 他还说科举应试“虽云应沼对策,皆不过文艺细碎,娇实情,合于有司,觊得一官于天子也。”公然表示鄙薄之意。 马祖常的著作很多,主要有《列后金鉴》、《千秋纪略》、《松厅事稿》、《石田集》等。还参加编写和编译了《英宗实录》、《皇图大训》、《承华事略》。《石田集》共15卷,是马祖常的主要诗文作品,以各代刊本、抄本、影印本及今人校点的汉文简体字横排本流传至今。存世的这些精华之作,足以确立 马祖常在中国诗坛和元代文坛的历史地位。

  马祖常的诗作才思强健,文词优美,关注现实,风韵独具,所以《元史》中称赞他“工于文章”,“自成一家之言”,尤致力于诗,圆密清丽,大篇短章,无不可传者。”  马祖常的《缫丝行》、《六月七至昌平赋养马户》及《踏水车行》等诗,深切关注民间疾苦,谴责豪门的骄奢淫侈,对劳苦人民的痛苦给予很大同情。特别是他游历了黄河流域和长江 流域广大地区,足迹走遍甘肃、宁夏、内蒙、河北、河南、福建、浙江、江苏、安徽、湖北等省,这就为他的创作提供了丰富的素材。更有对社会的丑恶、统治者的残暴、百姓的苦难的深切了解,写下了许多揭露贪官污吏、抨击不合理社会现象的诗歌。如《宿迁县》、《室妇叹》、《录囚大兴府公厅书事》等诗,读之颇有自居易新乐府的风格。如《拟古》诗写道:

  长安青云士,任侠日娱游。
  千金为人寿,万金买名讴。
  小舅拜郎官,女婿恩泽侯。
  出入意气盛,欢乐不知忧。
  银伴荐海品,羊酪乞苍头。
  生逢承平世,死葬昆仑立。

  这首《拟古》揭露了高官显贵们奢侈腐化的生活,与卖儿卖女在死亡线上挣扎的人们形成鲜明的对照。马祖常诗作的主题和题材多种多样,如他的《河西歌效长体》一诗,就写了奇特的民族风情。

  贺兰山下河西地,女郎十八梳高髻。
  茜根染衣光如霞,却召瞿县作夫婿。
  紫驼载锦凉州西,换得黄金铸马蹄。
  沙羊冰脂蜜脾白,个中饮酒声渐渐。

  这首诗可称得上是状写西域风情的边塞诗。18岁的姑娘,着高高的发髻,穿着染成红霞的盛装,其打扮已颇具异域情调了,不料还招了僧侣作丈夫,就更显得风俗奇特,出人意料了。这是诗人对西域生活的切身体验和真实写照,所以别具一格,令人一咏三叹。而“个中饮酒声渐渐”,更突出地表现了西域民族粗犷豪放的性格。马祖常的此类作品,还有《灵州》、《上京翰苑书怀》、《丁卯上京四绝》等篇章。

  马祖常经史皆通,能写善译,诗文兼工,卓然成家,不仅在西域作家中独占鳖头,而且在汉族作家中也名列前茅。他的文集十卷中,多为任职期间的表章和应酬而作的碑铭、序跋,但其中也不乏华章精品,如散文<记河外事)、《小石山记》、《息说传》等,或叙事传人,或记游写景,文笔筒洁朴实,新奇有致,可谓上乘之作。

  马祖常还写过一些描绘风光景物、农家生活以及抒发人生感慨、思古幽情的诗,虽然篇幅很小,但写得却很深切、细腻,极富美感和情趣。如《庆阳》:

  苜蓿春原塞马肥,庆原三月柳依依。
  行人来上临川阁,读尽碑词野鸟飞

再如《河涅书事》(二首)
  阴山铁骑角弓长,闲日原头射白狼。
  青海无波春雁下,草生靖里见牛羊。
  波斯老贾度流沙,夜听驼铃识路赊。
  采玉河边青石子,收来车国易桑麻。

  这些感人之深的诗句,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岑参那饱含西域调致的边塞诗。

  马祖常对司马迁、韩愈、柳宗元非常推崇,而在创作上则深受李、李商隐的影响。他认为文章是“经世而载道”的事业,“文字托永久”,必须认真对待,不可马虎从事。所以,元代文学家们给了马祖常很高的评价。许有壬说他“为文精核,务去陈言,专以先秦两汉为法。”苏天爵则说:“文则富丽而有法,新奇而不凿;诗则接武隋唐,上追汉魏,后生争慕效之。”

  卓尔不凡、名噪一时的元代文学家马祖常,是西域热土的骄傲,也是火洲吐鲁番的光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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