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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代杰出的散曲家贯云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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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03-11-03 14:04:03

  贯云石(12既。1324),原名小云石海涯,号酸斋,元代北庭(今吉木萨尔)人,原籍是吐鲁番盆地的鲁克沁。

  贯云石的祖父阿里海涯是高昌王国的畏兀尔族,出身于平民家庭,因平宋立功而成为元朝功臣,曾任中书省左右司郎中、嘉议大夫、中书行事、廉访使、中议大夫、湖广行省左远相,封楚国公、江陵王等。父亲贯只哥先后在江西、江浙、河南等行省,出任平章政事。小云石海涯在汉地生活,随汉地习惯,以父名贯只哥的贯字为姓,所以取名贯云石。

  贯云石少年“神采秀异”,“年十二三,赛力绝人,使健儿驱三恶马疾驰,持槊立而待,马至腾上之,越二而跨三。运渠生风,观者辟易。或挽强射生,逐猛兽,上下峻坂如飞,诸将咸服其矫健。”(《元史。本传》)显然,生活在大都(北京)的贯云石,自小仍接受着西域民族良好的骑射生活训练。

  贯云石绝不满足为一介武夫,从小就喜欢读书,爱写散曲,乐习诗文,竞能写出常使长辈惊讶的文辞,令四邻称奇。

  成年后,贯云石因袭父辈官职,出任宣武将军、两淮万户府达鲁花赤。摩下虽领有7000将土之众,但贯云石志不在此,终于放弃官职,解下佩带的虎头金牌,把兵权官职让给了弟弟忽都海涯。皇太子对此举赞曰:“将相子弟,有如是贤者,诚不易得。”此后,贯云石邀游于壮丽山川,徜佯于清流碧水之间,诗酒唱和,结友拜师,写曲著文,自由舒畅。他博览汉文诗词典籍,对中原文化的学习研究已非常深人。他还用心研读《孝经》,并将《孝经》译成汉语白话文,配以插图、经传,以 一部《孝经直解》刊印行世。元武宗海山读罢此书,给予很高的评价。元仁宗即位后,于庆皇二年(1313)特旨拜贯云石为翰林侍读学士,中奉大夫,知制浩同修国史。作为最年轻的翰林学士,贯云石时年27岁。

  与此同时,贯云石的散曲写作已运用自如,诗文也成绩斐然,整个文学创作活动进入高潮时期。但他亦不忘为科举制度效力,并为皇帝整治朝纲、振作时势出谋划策。贯云石意气风发,直言进谏,竟向皇帝呈上了一篇“万言书”,措词激烈,敦促仁宗作重大决策性改革。仁宗虽然口称“切中时弊”,却搁置一边。贯云石深知“万言书”触及了当朝权贵的利益,为避免招祸,就上书称病,以“辞尊居卑”为由,两次辞官去职。

  获准后,贯云石毅然离开大都,去江南游历名胜,以文会友。不料,贯云石这次南行并定居钱塘(今杭州)计10多年,于1324年病逝,再也没有回过大都。离世时,贯云石年仅39岁。

  贯云石的文学成就,在中国文学史上占据重要位置。他的创作以歌曲为主,兼及诗、文、词和书法。被公认为一流散曲作家。

  散曲分小令和套曲两大类,都是能吟唱的,与元杂剧关系十分密切。

贯云石的散曲中,有不少是描写女性心理和妇女遭遇的作品。如他的套曲(双调·醉东风》就是久负盛名的散曲作品。羞画远山眉,不惧官样妆。平白地招揽这场愁,枉了那旧日恩情,旧时风韵,支怎么改模夺样。

  [间金四块玉]冤家手是没胆量,遭逢着狠毒爹娘。赤紧地家私十分快,生扭作水远山长。

   [减字木兰花]早是愁怀百倍伤,那更值秋光。远朝倚定门儿望,怯黄昏,怕的是寒角韵悠长。

  〔高过金盏儿]入兰堂,断人肠。塞鸿相和毋吟咱。烧残沉麝,灭了银红。却欲待刚睡些,隔纱窗凉月儿转回廊。

  〔卖花声煞〕簌来帘猛然离了绣幌,携手相将入洞房。欲诉相思晓鸡唱,好梦惊田泪千行。都滴在枕儿上。

  这一套曲刻划了一位身陷烟花但真情未泯的妓女形象.诉说了她对情人的思恋和失望,只有在梦中相思,以泪洗面;得明快流利,凄婉动人,回肠荡气,如泣如诉。

  贯云石的小令,一反淫词艳曲的时尚。咏唱湖光山色,生动感人。现仅录《春》如下:

  春风花草满园香,马系在垂阳。桃红柳绿映池塘,堪游赏,沙暖睡鸳鸯。  [么]宜晴宜雨宜阴阳,

  贯云石的诗超凡脱俗,功力很高,在元代诗坛也颇有影响,其中有一首《芦花被》,写他在梁山泊上见渔翁有芦花絮的被子,轻软而凉爽,就拿出自己的绸缎换渔人的芦花被,岂料渔人或是一位隐士,就提出让贯云石赋诗一首,诗好则愿将芦花被相赠。于是,一首名噪一时的诗作便产生了:

  采得芦花不沈尘,翠蓑聊复籍为茵。
  西风刮梦秋无际,夜月生香雪满身。
  毛含已随天地老,声名不让古今贫。
  青蛙莫为鸳鸯妒,欠乃声中别有青。

  这首诗在当时文坛引起很大反响,贯云石还为此取了个“芦花道人”的别名。另外《桃花岩》、《筚篥乐》、《美人篇》、《观日行》、《采石歌》、《神州寄友》等,都是贯云石的诗歌名篇和代表作。

  贯云石的文学成就特别是在散曲方面的贡献,使他在元代和后世受到了高度评价。他的名字与王实甫、马致远、关汉卿等杂剧作家、文学大师并列,领一代风气之先。

  贯云石在音乐方面的造诣也很深,精通声律,善于演唱,会演奏铁笛等乐器。据《乐效私语》记载:“云翩翩公子,无论所制乐府散套,骏逸为当行之冠,即歌声高引,可彻云汉。”可见他在当时已是很著名的歌唱家了。元代僧人惟则的《筚篥引》一诗说:“西瑛为我吹筚篥,发我十年梦相亿。钱塘月夜凤凰山,曾听酸斋吹铁笛。”阿里西理是当时闻名天下的筚篥演奏家,贯云石的铁笛与他的军策相提并沦,可见他们的演奏技艺旗鼓相当。

  不仅如此,他在声腔音律和乐器演奏方面的才华,还对戏曲艺术的改造和发展作出过贡献。元代杂剧以北曲为主,南戏则用南曲,南戏在流行中形成了“四大声腔”,即海盐腔、弋阳腔、余姚腔、昆山腔,其中海盐腔很重要,后来它几乎成为明清戏曲的主要支柱。而海盐腔则是贯云石参与创作的。他在海盐腔的创制过程中,起到关键性作用。由于他的参与,促成了一个新剧种音乐——海盐腔的诞生,并且成为明代戏曲中的第一大声腔。明初大戏曲家朱有墩创作杂剧31部,他之所以取得如此巨大的成果,皆因“留心文艺,尤精马(致远)、贯(云石)之学”的结果。

  贯云石的多才多艺,还表现在他精于名画鉴赏,其书法也很知名。

  贯云石流传至今的作品,主要是散曲,其中小令约90首,曲十套;另有诗词、碑铭、记叙、杂著若干卷传世。《元史·艺文志》记载贯云石的著作是《直解孝经>一卷和(酸斋文集),但如今完整的贯云石诗文集已很难见到。他的散文仅存三篇,其中《直解孝经序》和《阳春白雪序》分别是研究元代思想史和元曲的珍贵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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