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古萨里都统,是高昌回鹘王国时期有影响的佛教翻译家和学者。从他的名字就可知他是一位佛教僧侣,“都统”是他担任的地区性佛教官职。
公元840年漠北回鹘西迁,在高昌建立回鹊王国。至10世纪已改变其摩尼教信仰,皈依佛教,并奉佛教为国教。而这 时新疆南部的喀拉汗王朝正在大规模推行伊斯兰教。于是,高昌地区的佛教文化就与从南疆而来的伊斯兰教文化形成对峙之势。僧古萨里都统,正是这一时期翻译佛经,弘扬佛法的文化名人。
由于高昌回鹊王国大力弘扬佛教文化,所以在高昌礼佛诵经活动非常活跃。当时使用的佛教经典,大都是从印度梵文、古龟兹文或焉耆文翻译而来。这时中原也翻译了大量佛教经典,并已实现了佛教中国化的过程,并回流西域,对高昌地区佛教产生了影响。
僧古萨里都统有很高的汉文化和语言文字修养,他根据汉文佛经译本进行翻译,把许多佛经从汉文译成回鹊文,为中原和西域各民族文化交流做出了贡献。
僧古萨里由汉文翻译成回鹘文的佛教著作,有两部流传至今,一部是著名的佛教大乘经典《金光明最胜王经》(又称金光明经》);另一部是《大唐大慈恩寺三藏法师传》(简称《玄奘传》)。十分珍贵的是,译者在上述两部译作的题跋中都留下了一些有关记载,为我们提供了译者的点滴情况。如在《金光明经》的回鹘文译本题跋中说:“又幸福的东方伟大中国国中精通大小乘一切经的菩萨义净三藏法师从印度语译为汉语。又在此五浊恶世的后学者别失八里人僧古萨里再以汉语译为突颁一回鹊语的《金光明最胜王经》完。”
僧古萨里在他翻译的《玄奘传》中,也有些零星的记载。唐玄类西天取经历时17年,回京后由辨机整理了他的西游回忆录《大唐西域记》十二卷问世。玄奘圆寂后,他的弟子慧立根据其西行壮举著成传记五卷,玄奘法师的另一弟子彦棕又续著五卷,记述了玄类在印度和西域各国的传奇式经历,许多内容在《大唐西域记》中不曾录入。僧古萨里将这部《玄奘传》译成回鹘文后,在第七卷末尾写了这么一段话:“又幸福伟大的中国国中精通三藏经的慧立大师受命用汉文制作的,名叫彦棕法师的宣教法师笺述的、别失八里人僧古萨里重新以汉文译为突独厥语的菩萨大唐三藏法师传的慈恩传史书第一卷完。”僧古萨里都统将《玄奘传》译成回鹘文,在玄奘法师留下足迹的鲁番盆地乃至整个西域,其重要意义是不言而喻的。
据研究者称,僧古萨里都统翻译成回鹘文的这两部佛教著作,译文流畅,章法严谨,表达精当,无一讹误,堪称译作之上品。同时,译者对汉文原本中某些梵语、古龟兹语、焉营语的借词的翻译处理也很正确,说明译者可能还兼通上述各种语言,由此可以认为译者是一位杰出的语言大师。 保存最好的回鹊文木刻本《金光明经),是俄国人马洛夫于1910年在甘肃酒泉裕固族聚居的温西谷山村发现的。原件现存圣彼得堡。之后沙俄科学机构曾用回鹊文铅字重印出版。
《金光明经》还有其他一些抄本,但都是些残卷,现存德国柏林。
《大唐大慈恩寺三藏法师传》的回鹘文译本,于1930年前后出土于新疆南疆地区,共387面,其中大部分收藏在北京图书馆,1951年曾在北京影印出版。《玄奘传》的另外一些散页,分别堡分所。
僧古萨里都统翻译的佛教著作,是在伊斯兰教在新疆全面推进的特殊历史时期的产物,是考证当时佛教和佛经文本的重要实物。同时,也是研究古代高昌回鹘语言文字、间接了解古代龟兹语、焉耆语和古汉语的宝贵资料。 |